关于现代民主发生学的若干思考 - 高毅 (北大史学, 2003)
本文对三个与现代民主政治发生学有关的问题做了一点宏观的探讨。首先,笔者认为基督教的兴起可能对现代民主政治的发生有重大意义,理由是基督教作为希伯来文明和希腊文明交融的产物,基督教使希腊文明的继承者在以往单一的"此世"取向之外增添了一种"他世"关怀,个人从此不再只是集体主义城邦政治的附属物,他同时也成了一个渴望个人灵魂得救的基督徒,这意味着古典古代漠视个人价值的传统终于被打破,意味着个人自由意识的初步觉醒,而以个人自由为首要前提的现代民主取代古典民主的历史进程,算来也应是由此开始的。其二,英法两国的现代民主创制试验各具特色,前者强调自由,后者尤重平等。笔者认为这一情况和两国绝对王权在历史中形成的不同特点有相当程度的关联,并着重从高等法院与王权的矛盾揭示了革命时代法国强烈的平等主义倾向的一个方面的起源。其三,美国革命的现代民主创制试验具有"原则民主"和"程序民主"并重的特色,所以才为后世留下了许多珍贵的历史经验。在笔者看来,美国民主的这一特色实际上体现了自由与平等这两大价值的一种比较成功的结合,而这在很大程度上又是美国革命者综合吸收了当时英法政治文化的民主性精华的结果。
Keywords: 基督教神学; 现代民主政治; 希腊文明; 政治文化; 希伯来文明; 美国革命; 绝对王权; 自由意识; 绝对主义; 高等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