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建之以常无有” - 裘锡圭 (复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9)
《庄子·天下》篇讲"关尹、老聃"之学时,有"建之以常无有"一语,"常无有"之义自来不得确解。本文认为"常无有"本当作"恒无有",并根据楚简中"亙"字每可用如"亟"字的现象,推测在《天下》篇较原始的本子中此三字本作"亙无有","亙"本应读为"极",但被后人误读为"恒"(已有学者指出,《庄子·天地》篇中就有"未始有极"被误读为"未始有恒"之例)。上博简《亙先》篇的"亙"字亦应读为"极"。此篇首句为"亙(极)先无有","极先"与"太始"、"太初"同意,在篇中还被简称为"极"。《天下》篇的"极无有"即是《亙先》篇的"极先无有",与《庄子·天地》所说的"泰(太)初有无,无有无名"同意。
Keywords: 《庄子·天下》; “建之以常无有”; 关尹; 老聃; 宇宙生成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