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与尼采 - 裘锡圭 (文史哲, 2011)
老子与尼采的思想异中有同,同中有异。他们都处于社会发生重大变化,传统主流思想遭到强烈怀疑的时代,都反对传统,否定很多传统价值观念。然而否定传统之后走向何方?尼采要前进,老子却要后退。尼采肯定刚强、勇敢,谴责怯懦;老子则肯定柔弱、退缩,贬抑刚强、勇敢。在宇宙观上,老子把无目的、无欲望的道看作决定世界存在和运动的根本力量,尼采则把个别事物的"权力意志"看作类似的力量,不过尼采也认为世界在整体上是无目的的。老子和尼采所给出的宇宙运动模式也都是循环不止的,但是尼采充分肯定生命的价值,他对宇宙运动的视角是面向"生"的,这与他积极的人生观相应;老子强调万物都要回归于道,他的视角是面向"死"的,这与他消极的人生观相应。尼采不受传统束缚而勇往直前的创新精神,具有很强的感染力。老子消极的人生观,在总体上我们无法接受,但是老子的对立面转化、反对战争等思想,直到今天仍可指导我们的行为。
Keywords: 老子; 尼采; 反传统; 宇宙运动; 权力意志; 道